去看得最远的地方
前段时间，我在小红书收藏了博主 @张咋啦 分享她哈佛同学搭伙 AI 做的文字游戏「养娃模拟器」。
游戏里「你将扮演一位长辈，从孩子出生开始，一直陪伴 TA 成长到 18 岁。每一年，你都将面临各种养育抉择，你的选择将深刻影响孩子的性格、兴趣和未来发展方向。」我之前玩过文字修仙类游戏，这种随机加养成的元素很有趣，我又刚好是个新手奶爸，说什么也要试试了。
我随机的身份是贵阳苗寨非遗银饰匠人，妻子早逝，孩子叫雨果，男孩。遇到的第一个选择是「孩子开始出牙，哭闹不止，爱啃咬银器。而我接到了商人的订单，我是放弃订单照顾娃还是赶工赚钱？」我选择把孩子托付给村里的阿婆，连夜赶工。阿婆用土方给孩子擦牙龈，结果孩子哭得更厉害了。我干活时被哭声分心，银锤敲歪了三次。交货那天，才发现头饰暗纹里还有两滴泪痕。不过商人不仅没追究，反而称赞是有灵性的瑕疵。只是雨果不再对银器感兴趣了。
每个选择都要思考，我觉得有点儿累，就切出网页干别的事去了。准备把链接发到群里推荐给大家，写推荐语的时候刷新了一下网页，首页变成已经有一份存档，要不要「放弃雨果，重新开始」。我愣住了，这是我的孩子，怎么能有放弃的选项？于是我定了定神，又继续往下读，看有什么新的选择。
半小时之后，我把雨果带到了 18 岁。这一年，我抵押了柏林的观鸟塔，让雨果和 NASA 合作太空银饰项目。「雨果的银质工牌在 NASA 走廊反着贵阳的晨光，他刚完成太空银饰的零重力铸造测试。」。「游戏结束」。
从一个大山里的孩子，到柏林，到 NASA，我知道当然没那么简单。但我在选择中，观察「我」的选择。雨果喜欢画画，即便把画画在要交付的银饰上，我也从没选过责罚。村子里有外来人拍纪录片，或者找少儿合唱队的人选，我都尽量让雨果走出寨子。雨果 11 岁，收到冰岛音乐学院的奖学金邀请，我带他去冰岛三个月采风。寨子遇到洪水，村民说雨果的银饰再创作是对祖先的亵渎，我就把祖传的银锭融了让他去柏林……
我的选择思路很简单——尊重雨果的兴趣，让他去能去的最远的地方。我想，如果现实中我真的能做到这样，也算是一个还不错的爸爸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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